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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8
当我散步时我想些什么。 - [随意生活]
1.
我想到了二十多天前的那场婚礼。
想到了婚礼前我妈对这条灰扑扑的连衣裙被当作伴娘礼服的诸多意见。好在新娘本人并无异议。当我看见伴郎穿着T恤牛仔裤站在新郎旁边的时候,我当即觉得自己的选择多么正确汗明智。多么不靠谱的一对伴郎伴娘以及多么不挑拣的新郎新娘啊。
婚礼上我的发小披着白纱站在台上,发小的妈妈坐在台下。我站在台侧,哭红了眼。
很多往事,很多片段,就在脑海中闪回定格。
亲爱的女朋友,忍不住想要轻轻地抱一抱你。
好好生活吧。就像每天都是崭新的,明媚的,清香的。
2.
帮同事誊写职称申报材料。
这一笔字啊,简直。惨不忍睹。
不知道审核单位拿到材料一看,会不会一哂之后丢进垃圾桶里。小学文化也可以写推荐材料么?
就,很想重新练练字嘛。不然二十年后进老年大学我要怎么争做班干部?
于是接下来的一天,工作笔记都一笔一画认真地写。像个期待小红花印章的小学生。
当然了,不出所料,仅仅坚持了一个下午而已。
3.
我哥饭桌上说,《人间正道是沧桑》非常好看。
回家我就开始连滚带爬地追看了。今儿终于结束了。
果然么,还不错。甚至有矫正孙红雷先生在我内心深处的楞子头形象的倾向。
我哥很欣赏的杨立仁先生倒不是我的菜。这位先生的面部表情混合了李幼斌先生和梁朝伟先生,行为举止又常常哈姆雷特君,不爱嘛。
杨立华小姐脸上挂着戾气汗怨气的混合气,实在很有一生遥望着爱人、眼看着理想变成一个笑话、身居家人党国斗争漩涡间的倒霉女人气相。
另外吴融先生莫名其妙总抓住我的注意力。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4.
散步途中最爱的是齐秦的『袖手旁观』和莫文蔚的『你给我多少时间』。
5.
0903的『这是湖南』一篇,看得我数度老泪纵横。
所谓沧海桑田,换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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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号下午两点半,大舅催促我回去拿行李去机场。
我无法,只好起身。
临走前向姥爷告别。说我走啦。姥爷你想我就给我打电话。一个小时就飞过来了方便得很。
姥爷拉着我的手,去吧去吧。路上好好的。
我好好地看了他一眼。像要把这一眼刻到心里去。
我明白,下一次再来的时候,就是告别的时候了。
出了病房,眼泪掉下来。大哥看着我,没有说话。他也很难过。
回来收拾了行李。三点半,接到医院大舅的电话,姥爷开始发烧。
我心里一紧。要不要走呢?
二姨打电话给主治医生,大夫说很有可能是化疗药的副作用。没有太大关系。
于是大哥送我去坐机场大巴。
时间有点晚。到了机场,排队换登机牌。安检排队。我看了时间,还有十分钟登机,足够了。
谁知安检出了岔子。从我随身的包里搜出一把瑞士刀来。
只好又出去重新托运。又是排队。花了30块包了个泡沫盒,再回到换牌窗口排队等托运。
再回去安检处排队时,已经临近登机时间。
偏偏有一对中年男女不由分说站到我面前插队。
我说,麻烦你们排队。他们回头,不理我。
我又大声说,麻烦你们去后面排队。他们又回头,好嘛好嘛你先嘛。然后站到队尾。
等我到了黄线时,这个男人突然走过来指着我的脚说,诶哟你踩线啦你踩线啦。
我退回来。看着他,你有病么。你还是个男人么。
谁不是男人谁不是男人只许你踩线不许我插队是吧。
我不吱声了。轮到我进去安检。
过了安检,一路跑到4号登机口。发现满满的站的都是人。电子屏上却写着武汉***。
跑去前面问,人家说,青岛飞机晚点。晚多少呢?现在还不清楚。
我回到队尾,站在一个又高又大的中年男人背后。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突然一下子流了下来。
仰头也止不住。手背擦也来不及。就这么没征兆地淌得满脸都是。
旁边有人看到,好奇地盯着。我胡乱擦了脸,往卫生间走去。
几班飞机都晚点。陆陆续续地又都走了。
候机厅里人渐渐少下来。机场书店也关了灯,盖上布帘。
四号登机口只剩下这班往青岛和深圳的客人。
大家都徒然坐着,神情冷淡地互相看一眼,转过头去。
这个时候,妈妈还在火车上。
八点半,机场通知说飞机到了。大家开始准备登机。
九点钟,飞机起飞。
十点钟,到达青岛。拿了行李买票,找到2号线大巴。被告知十点四十发车。
十一点半,抵家。打开热水器。烧水等洗澡。
十二点五十,我湿着头发,把自己扔到床上。睡觉。
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个时候,妈妈应该到沈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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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号凌晨四点不到,姥姥再也躺不住,执意起床。
我也只好起床。夜里姥姥不停地起床喝水,去卫生间,吃药,我的觉也时断时续,没有睡好。
起床洗漱。吃早饭。换衣服。
二姨说,你这一身一定会冷的,还是穿我的大衣吧。
我想了想,执意没有换。出去试试再说。
结果一出门,冻傻了。外面只有两三度。行人都穿着呢子大衣。骑车的人穿着薄棉袄。
我低头看看我的羊毛开衫和七分裤,只能苦笑。
姥姥问,回去换件衣服吧?我说算了。也不是很冷,走吧。
到了病房,进门看见大姨和姨夫。他们昨晚值夜。
再走两步,看见了病床上的姥爷。
我有点觉得陌生。这一点也不像我姥爷。那是个成天闲不住的老头。每天精神抖擞地走来走去声如洪钟。绝不是床上这个虚弱苍白的老头。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拉住他的手。笑着说,姥爷呀,好点儿了么?
姥爷的手一点儿也不暖。看见我,他哭了。
我不能哭。东拉西扯。他没有什么力气,好在说话不太费劲。也随着我东问西答。
其实我在病房里帮不上什么忙。
也就是盯着药袋,看着快打完了叫护士换药。
大人们忙来忙去,喂止疼片,热中药,有时过来喂一点水果。
晚上给妈妈短信报告情况。妈妈问怎么样,我说还好。精神也不错。放心。
9号清早出门,我把带来的所有的衣服都穿在身上。
在病房里,姥爷问我,孩子你说这个骨质增生怎么吃这么多药打这么多针总也不见好呢?
我楞一下。唉呀你是老人家嘛。病来得快去得慢也正常。
大姨把二姨从病房里叫出去。后来二姨说,大姨想给姥爷上化疗药。
之前电话里二姨曾经说过,姥爷八十多了,化疗实在很辛苦。
医生指出,胰腺癌发现时已是晚期,化疗的意义不太大,而且老人的身体很难坚持,建议只用止疼治疗,加上营养液尽量维持生命。
现在大姨提出要用化疗药,尽管内心不很同意但,没有人有立场站出来说不能治疗。
于是到处联系这种『另一位大夫』口中据说『很有效』的化疗药。
我打电话给张宇,他说这种药效果不大,建议我们不要用。但是既然家属坚持的话,他们医院里倒是有已故病人的家属正在转让。
我也打电话给小熊,让他在网上看看有没有转让信息。
因为一颗就要五百多块的化疗药,又不在医保范围内,买上一盒三十颗实在不是个小数目。
很快大家都返给我信息,说有,可以联系到。我很高兴,立刻告诉给大人们。
但是大姨执意要找沈阳本地的代理商。我无语,随她。
姥爷听说要上这种美国产的特效药,显得很开心。下午问了好几次,上药了么。
我们都答,快了快了。大夫确定一下剂量就可以上了。
于是把老爷子搀起来用轮椅推去称体重确认剂量。
姥姥说,这半个月不到的功夫,少了四斤多。说完,自己走去卫生间,哭了。
晚上给妈妈短信汇报情况。妈妈说孝感的事情已经办完。
10号上午,大舅新买的房子要去办过户手续。但是存折和房产证之类的单据都在姥爷家。
于是我和姥姥回家去拿。
要倒两次车。我扶着八十多的老太太太费劲,就打了一辆车。
到家楼下付了二十多块的车费,姥姥心疼地要命。接下来几天都常常数落我。我很无语。
上楼就是翻箱倒柜。姥爷把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高架上,我只好搬了梯子上去拿。
从古老的衣柜缝里,我找到一个很旧的信封。
我站在梯子上好奇地打开看,是几张十多年前我爸爸的相片。未加思索,我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低头看看姥姥,她没有看见。我于是放心了。
下来梯子,挑出姥爷要的东西装好。一回头,老太太悄么声的自己爬上梯子了。
我大骇,赶紧让她下来。她很不开心。嫌我嗓门太大。我又是无语。
回到病房,问姥爷想吃什么。姥爷说,想吃老四季的面条。
大家都笑了。说您老就惦记这一口。
大哥说,没问题,明天给买。姥爷很开心。
10号下午,有一个肺部CT和另一个什么检查要做。
借轮椅穿衣服戴帽子再盖上小被推去门诊大楼。
我去楼下CT部排队。
走廊里都是病人。常有整个病床都推来的,床上的人眼看着都是奄奄一息的神态。我很害怕。
等姥爷的轮椅过来,他看着前面的床推进去,老太太的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骷髅一般。我很想去蒙住他的眼睛,可是我不敢。
两项检查花了近一个半小时。姥爷说,全身都疼得厉害,特别是腰和脖子。我们无法,只好喂他吃止疼片。
回家路上,二姨说,姥爷自打上了化疗药,几乎没有胃口。都是哄着他说上这个进口药一定得好好吃饭,不然就没有效果啦。他才勉强着吃。努力地吃。尽量地吃。
我心里一阵难过。
下午给妈妈短信。妈妈说已经坐上来沈阳的火车,11号半夜才能到。手机也快没电了。
于是我们只能在沈阳错过,见不到面。我很难过。我想她也是。
11号上午,在病房。
姑姥,姥爷最小的妹妹,来看望姥爷。她丈夫,前年食道癌去世了。
姥爷聊了没两句,开始打盹。
大姨以为他睡熟,和姑姥聊起病情来。
十点钟,大哥来电话,说带我去吃老四季,然后给姥爷带回来。
我于是回家。先去附近的超市买了几袋不老林糖果。上次买的这个同事们都说很好吃。
然后在外面的电讯商店给妈妈买了一张手机卡。
然后接到一通电话,原来是妈妈在她车厢里找人借了一部电话打给我。嘱咐我下午出门小心。
哥哥带我去了老四季吃鸡汤面。果然很好吃。
打包带回来,一进病房,哥哥开心地给姥爷看手上的老四季面袋,老爷子只咧了咧嘴角,勉强一笑。
面只喂了几口,姥爷抬头说,实在吃不下了。
这么多天来他一直勉强着吃饭,今天又是平时最爱的老四季。听到这句话,我心里一片凄凉。
只好再躺下。和他说话也没有兴致回答。大部分只是摇头或者点头。
二姨拉我出病房,难道上午的话他听到了?随后又像自问自答,听到就听到了吧。总有一天是要知道的。
我环顾医院楼梯间这个小小的转角。想着几天来在这里打电话给朋友们问药,听二姨讲病情,听其他病房的家属在这里打电话筹钱,报告病情,抽烟,发呆……我想,很多人都庆幸这个小小的楼梯间的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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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7
假期。(一)
十月二号下午,我从晖晖的婚礼上回到家中。卸了妆打开电脑玩游戏。
正在游戏中,接到沈阳二姨打来的电话。姥爷病重,胰腺癌。我骇然。
问,妈妈知道了么?二姨答,前两天就知道了。
我才知道为什么我回去的那两天,妈妈总像心神不宁。
我问,要不要我们马上回来?二姨说,不用。现在暂时稳定。况且需要你妈妈9号去孝感一趟,办姥爷的大病保险。
我妈回到家来,我问起,她哭了。
我妈妈真是很能隐忍的一个人。我抱着她的肩膀,不知所措。
电话联系孝感,问相关工作人员办事流程。
妈妈说,情况不好的话,你先赶过去。我说好。
4号,接到沈阳发来的邮件,各项发票清单和检查结果。
我拿去街角的图片社打印,买了用来装钱的信封,回家交给妈妈带往孝感。
接着等消息。
晚上去见了朋友们。告诉他们家里出的事情。燕子还有大雄给了我很多安慰。
6号上午,再次接到沈阳电话。说情况不太好,腹腔里转移的癌细胞到处都是。
二姨婉转地说,让小孩子先来吧。看看姥爷没有脱相的样子,免得以后遗憾。
放下电话,妈妈大哭。她想立刻就走,但是家里兄姐安排了她去孝感,她无法。
我立刻出门去买火车票。
票极紧张。武汉往沈阳,宜昌往北京均无票。路上我给燕子小熊都打了电话,问机票。
回家退了11号沈阳往青岛的机票。准备订7号武汉往沈阳的机票。顺便联系了蓓蓓和卷毛,准备6号晚上在武汉的落脚处。
然后接到二姐从广西来的电话,说联系了朋友给我找了一张7号晚上往北京的坐票。
我想了想,坐票就坐票吧。二十来个小时而已。好歹有座。
于是联系北京的戴莉,买8号下午北京往沈阳的动车票。
一切准备停当。只等上路。
晚上见了小杜和小熊,交给他们从青岛带回来的东西。
小杜邀请我去他的新家坐坐,可是,我没有心情。
7号早上,妈妈又心神不宁。心疼我要坐二十多个小时的硬座,自己跑去火车站买黄牛票,想要一张卧铺。票贩子留了电话,说有票的话就给她打电话。但是等到下午临上车,依然没有接到。
妈妈很难过,也很抱歉,总是对我虚弱地笑。于是我也很难过。只好笑说不要紧。你放心。
下午在家吃了一顿早早的晚饭,出门。打不到车。妈妈又生气又着急。
上了车,她径自一个人不停地对着司机发脾气。司机很受伤,但是也不反驳。我没有吱声。
火车站很挤。非常挤。我们站在一起,没有话。我很怕一讲话她就会哭。
火车晚点十多分钟。进了站,她执意要上车给我安顿行李,由她。
安顿好,我让她回去。她走了两步,又回头抱住我,哭了。
我无法,催她下车。哭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她答应了。但是下车之后,在车窗前用力地向我挥手,一边笑一边做出『到了打电话』的动作。我也笑,让她放心。催她回去。
她转身走了。我不知道转身之后她是不是又哭了。我猜是的。
车上人很多。走道里都站着人。
坐我对面和旁边的人很有趣,知道很多事情。我摘下其实没有打开的耳机,合上书,加入他们的谈话。
幸亏有他们,我的旅途显得不那么辛苦。
8号下午三点半,火车晚点一个钟头。
戴莉进了站接我。告诉我因为晚点,给我换了六点半的动车票,这样可以有充裕的时间吃顿晚饭。我感激极了。
因为正好是大橘的生日,我发了短信给她。告诉她我正在北京,不过只有短短的两三个小时。
她还是来了。还拿了两盒让我很汗的山东煎饼说是从济南带回来的。
我们三个进了北京站的KFC。大橘执意要请客。
我饿坏了。吃了很多。她们虽然互不认识,但都是很好的姑娘。
饭后大橘执意陪我等到上车。我推脱不过,答应了。
她那么兴高采烈。因为是我们第一次网络之外的见面。大概我没有那么叫人失望。
她让我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高高兴兴的,比什么都重要。
戴莉给我买的是一等座。这是我第一次坐动车组。觉得样样都很新鲜。
晚上十一点,到了沈阳北站。哥哥和嫂子来接我。
沈阳出乎意料的冷。但是还可以忍受。我穿了七分裤短袖和一件羊毛开衫。围着一条丝棉围巾。
我问哥哥情况。哥哥说,不太好。你看了就知道了。
嫂子很难过。她春天的时候刚刚经历了外公的去世。打击很大。我突然觉得对她很抱歉。
到了家,推开门,姥姥走过来,靠进我怀里,哭了。
我不敢哭。抱着她说,不要紧,会好的。会好的。
晚上和姥姥睡一间房。姥姥不停地哭。
我在黑暗里听着她的啜泣,想着,等到妈妈来经历这一切的时候,会有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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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8
即使辛苦也还是要回家。 - [随意生活]
我的行程已经确定如下:
1号火车抵达武汉之后,蓓蓓会来站接或者就在金家墩汽车站等我。
在站内的麦当劳共进午餐之后,我将坐3点整的长途车返回宜昌。
预计七点半至八点左右抵家。
晚饭。洗澡。打点东西。迅速赶往晖晖家。
2号全天,在婚礼上听任使唤。不管是做伴娘、粗使丫头、『喂,那个紫色的胖子』之类,总之全天都是晖晖你的。
之后几天就随意安排了。
11号清早赶往武汉。
简单午餐(刘浚请客)后,赶往天河机场。下午5:45的飞机返青。
以上。
关于11号的午餐,刘浚说带新妇一起来。
我说好。正好和你媳聊聊天。
刘浚很警惕,问,你要说什么。
我答,那得看咱们吃什么。
哈哈。总之,你可以相信我是个基本善良的人。
今天早上在公司门口看到小白没精打采地蹲在活动门前。
半张脸和一截尾巴挂了彩,红红的像是和谁恶斗了一场之后血色淡掉。
我大惊,问他,和谁打架了这是?
他说,喵喵喵。语气很不善地描述了一番。可惜我没有听懂。
但是之后我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发现,所谓的挂彩只是不知在哪里钻了一头的红色灰尘而已。
我放心地站起来,一旁的警卫调侃他说,他昨晚一定是搭台子演出去了,这一脸的油彩。
哈哈。大家都笑了。只有小白灰头土脸坐在一边。
下午和我弟聊天。
我弟是很可爱的少年。话题里常常有人生啦理想啦目标啦追求啦这些让我不禁胸中一热的词语蹦出来。
这位热爱热血漫画、极度讲究个人卫生的英俊少年甚至让我追忆起曾经有过的各种理想。
虽然十八年的人生经验告诉我,没有计划的人生才是最美好的人生。
但是我觉得他也不妨体验多几次不同的人生,再决定他要走的路。
最后亲爱的弟弟用字符和姐姐拥抱了一次。姐姐感到很温暖。
晚上依旧懒得整理行李。明天再说吧。
回家。回家。
这个念头曾经常常让我感到头疼。
一千多公里的路程,伴随的往往是漫长的火车旅行,彻夜不眠的疲倦,凌晨起床赶往机场,看到信用卡账单时的无可奈何。
有时候想着,干脆不要回去,独自在青岛过一个清清爽爽的假期,或者去旅行,或者就去灵山岛住上一夜。爬山钓鱼抓螃蟹。想想也是蛮好的。
但是,每一次我都还是选择了回家。
因为,那个你不断离开,又不断回去的地方,才是家啊。
另外,齐小哥的『袖手旁观』实在太美了。我听了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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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4
驻青办近期接待安排。 - [随意生活]
晚间收到刘老师拨来的电话,本周末将携一名女客到访。
各么我又要打扫房间了呀。
还要抖擞精神,带领两位老师踏访各处名胜,面朝大海,指点人生。
各位,这将是本办事处截至目前为止接待过的最高学历访客!女博士!
不得不说,她严重提升了本办事处的接待规格。
今后你民谁再要来,先把学位证从箱底里翻出来抚着胸口仔细端详一下啵?
哈哈。说到女博士嘛,我附近也有一位的。怎么说在科学界我也是认识人的。
那就是我女同事的孪生妹妹。学昆虫学的。
昆虫学女博士!同学们!大家想象一下!
将有一个女子的团体,围着很多条细小的毛腿,很多只复眼,以及肚皮上的很多节甲壳etc.,尖叫!而且是兴奋地!
我不得不说,这个世上的人类性别越来越多样化了。
男人,女人,男艺术家,女博士,昆虫学女博士。
人类的将来,路在哪里?说到科学嘛,向来有『爱科学的好少年』美誉的我,最近也是研习了一下的。
上周的某一天,我晚餐做了一盘咖喱土豆,味道嘛。主要取决于咖喱。
但是重点不在咖喱。
重点在于,我洗锅之后,洗碗巾不是变成黄色了嘛(对这句话不能理解的朋友,你们的家务课需要补习了)。
变黄色之后喃,我用洗洁精洗过数遍,都没有变回原来的洁白(注意,是原来的洁白)。
于是我一怒之下,用肥皂洗了一遍。
重点来了,肥皂打上之后,整条洗碗巾变成了紫红色!
清掉之后,又变回黄色。再打上肥皂,又变成紫红色!再清掉,又变回黄色!
至此证明,我没有眼花,它确实一直开心地在变色!
之后我问过一个文科生(这位真是问了也白问)以及若干理科生以及工商科这种文理兼修生,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最后还是我自己发扬『爱科学,好钻研』的精神,问了『天上事知道一半,地上事全知道』的万能古狗,才知道了答案。
很简单嘛。咖喱作为一种天然的酸碱指示剂,变色类似一种化学物质,叫做酚酞(有没有印象?有没有!),遇到肥皂这种碱性物质喃,就会变成红色。
想当年我爱科学的少年时代,还很爱酚酞这种东西呢。遇到另一位就会害羞地变成粉红色不是很罗曼蒂克嘛敏那桑。
如今再次遇到它真有,『嘿,好久不见』的欣快感。PS:十月份的发小新娘再次提议我穿她准备的伴娘礼服(大号)时被我言辞拒绝胖子也是有尊严的。她默许了。
终于不用再愚人愚己搞减肥这种傻事儿了我狠欣慰。PPS:我弟弟问了我一个艰深的问题,『姐你穿婚纱是啥样子哦』。
我眼前立即浮现了一大张白窗帘挥舞着跑过来的恐怖画面。汗。
所以为了让你眼不见为净地健康成长,姐姐我决定,此事暂时不提上议事日程之列。PPPS:青岛突然变凉快了。昨天我甚至翻出了长运动裤套在睡裙里坐在阳台上看了一下午书。
和凉快天的突然重逢,让我有了『当了三年丫头终于被扶正』的,扬眉吐气感。 -
周末兴山二人组来青岛访问,两头成员——组长及副组长——真正实现了我当时立下的宏远:高高兴兴出门来,平平安安回家去。
当然组长回家路途是有那么一点不顺啦。但是本地市民对此没有贡献。
飞机马桶并不是由我们来负责的。
周末我们上山拜佛。
说句大不敬的话,我来青岛六年,只在那个对什么都好奇都充满爱意的年纪上过一次山。
并用一双热情的观光客的眼睛,记录了植物园之上的这座寺庙里的烟火,佛殿,佛像以及植物绿化。
现如今上山,副组长之前对我进行了充分的教育和动员,我想我是带着一双敬畏的眼睛去的。
每一次深深的鞠躬、跪拜、磕头,都带着一肚子『我要这个那个我要这个那个我要这个那个啊』的心愿,祈愿菩萨能不计前嫌授我以鱼。
菩萨必定也有小小不满,祂吹落香灰,在我手背烫了一只小泡。
是,我记住了。今后常来。
寺院里有不少大猫。白的黑的虎斑的。副组长说,这只有灵性。它当时只因我们一声轻唤,就迈着稳健的步伐向我们踱来,用雪白的皮毛将我们仨挨个蹭了一遍。
临下山前,又看见它一次。百无聊赖,看人烧香。
路过斋堂门前,我们盘桓了一下,师傅们也没有开饭的意思,三个人只好悻悻地离开,自己找饭辙去。
晚上二人组挤在我的小房间里休息。
三个人坐在床上侉天。
我指着地板说,咦,有一只虫。
三个成年女人互看了一眼,只有组长叹了一口气,下床拎鞋拍下去。副组长扯了一张纸巾交给组长,组长弯腰拾尸,扔进垃圾桶里。
这个时候我感到悲伤铺天盖地。
三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竟然没有一个想到尖叫。这真是被生活摧残过后的一片瓦砾。
组长为了加深这个结论的悲剧性,陷入对十年前湖大著名老砖楼的回忆。
那时候楼里尖叫不断,概因老鼠蟑螂行止猖狂,经常在楼道和房间里闲庭信步。即使迎面碰上人类,主要是女人类,也敢迎头对视毫无惧意。
女人类们不堪其扰顿起杀心。
组长当年作为一头优秀的冷血女人类,曾经身披背书『一次杀死七个!』战袍,在清晨为七只鼠贼收尸下葬。
现如今一只小小的,指甲盖儿这么大的小虫,在组长眼里,算什么?!一粒尘埃啊。
二人组访问的这两天,适逢岛城高温天。
一向节约的七元出租车都开了空调让我顿有士别三日之感。
我晒得浑身冒汗就快吐舌头了。
但是组长没有抱怨。来自江城的组长满脸都是『什么热天我没见过』的镇定表情。
因为太热我们连啤酒节的行程都取消了。是为遗憾。
不过作为替补行程,在艾蜜儿喝冰巧克力也让我开心不已。
副组长坚定地请我们吃了巧克力慕斯蛋糕,作为补给我的生日礼。
然而配发的一整盒蜡烛只有寥寥数根我也不好意思再要几根凑个整点起来。
反正我内心深处已经为自己点燃了18根蜡烛正温暖地燃烧着。
各么,已经十年了啊。陈医生的那首歌,若是应景地响起来,也就不枉我爱他一回。
只可惜没有。所以啊医生,我只有那么一点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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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人家原本上床早看看小说听听音乐刚刚好就快进入昏迷角色,刘老师侬一个短信拨来说火车上旅途漫漫要深夜骚扰。
好呀各么我就坐起来我们聊聊中国近代史呀美式小说呀帅哥呀旅途呀。
搞得我一时兴起睡意全无内心里有无数段子汨汨涌出。
你就卜拉拨来个短信睡觉睡觉下次再聊。
可怜我坐在床头四下凄然看着落地扇呆兮兮地把头转来转去。想来想去它这样呆是断然不会突然对住我说『好来不要烦我陪你聊天解闷』的,只好翻身下床趴在阳台窗台上数对面楼还有几盏灯亮着。
你知不知道勾起话痨人的谈话欲然后转身就走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呀。哼。
可怜我数着数着对面全楼都熄灯了仍旧是精神矍铄。只好趴回床上来数羊。
是为昨夜的失眠事件。
倒霉事不止这一件。
这两天接二连三遭遇吵架事件。
先是本公司著名万人嫌老师冲进办公室指责我BLABLABLA,我一再忍让万人嫌老师仍旧用一根焦黄的手指和半截指甲在我心爱的19寸液晶宽屏上戳啊戳。
你喷口水也就罢了,还敢戳我心爱的显示屏?!舅舅可忍叔叔不能忍!
然后我也开始BLABLABLA。虽然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讲乜嘢。
然后万人嫌老师就愤怒地转身去我们欧巴桑办公室告状去了。
片刻之后我余怒未消万老师又冲回来对住我们科长BLABLABLA。
科长面不改色嗯啊嗯啊我知道了BLABLABLA你回去吧。
下班碰到欧巴桑,说起这件事,欧巴桑很认真地教育我,下次不要等他来告状,你要先去找他们领导告状。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
果然您作为领导是很有见解的呀。
然后就是今天上午和快递送货小伙儿的遭遇战。
其实很简单我要求开验之后再签字他拒绝。丫还很无礼的把包裹从我手里抢回去了。
然后就互相BLABLABLA。
其实我作为受气一方是很需要得到些宽慰的,结果还被身后一前同事指摘说『小姑娘怎么这么凶』。
虽然感激你叫我一声『小姑娘』但也无法抹去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说我凶』在我心头刻下的伤痕。凶个P啦是很熊才对。
最后也是屈辱地在单上签『外包装完好』后拿了包裹当面拆开了事。
丢人啊。丢人!
总结以上两个吵架事件就是,我真没有吵架的才能。
想我十八年人生经验里,该学的没学着,不该学的,也没学着。颓不是一个字。
还有点其他的事情。比如中午食堂之前开水烫过勺子之后傻了吧唧搁嘴里烫两个小泡,意图用树叶遮住一条狗大便陷害同仁一脚踩上未遂,被人背后指摘为全办公室工作内容最少工作时间最闲人士,etc.,俱没有吵架事件来得叫人心慌。
周末蓓蓓和戴莉大人驾到。我周全一切接待陪伴事宜。
二位大人不远万里不惧酷暑来到我处,余必当洒扫庭除恭迎大驾,陪吃陪玩陪喝陪闹。万望二位大人趁兴而来,满意而归,高高兴兴出门来,平平安安回家去。
此态度当否,请二位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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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搬的这栋楼下,也有几只小猫。但个个眼神戒备行动敏捷。稍微对着它们挥舞一下手臂它们就嗖地跃上墙头或者转身消失在人家的院子里。
每一只都精瘦,肩胛骨从皮毛之下清清楚楚地显出来。
地位高低明显。虎斑为首,蹲坐在二楼伸出来的墙头上。白猫要么是师爷,要么是情妇,坐在一个身位的侧后方。其他小幺就只在楼下奔走。
偶尔听见叫声,要么嘶哑,要么凄厉,总之就像正经受着苦难和不公。
可是大喵哪,一身胖子特有的懒散劲儿。独来独往。
除了跃上矮墙时才显露出作为一只野猫该有的身手之外,几乎就像一个大胖子人类。
能慢慢走过去绝不小跑。只要没人追赶或者前面有什么美餐在等待。
走不了几步就一屁股歪坐在墙边。两只前爪搭在又白又大的肚皮上。
只要不是过分凶恶的人走过来,他都一副『见惯大场面』的样子,喵呜两声,就把脖子伸过去给人挠挠。
叫声又那么娇憨讨喜。
我很想把大喵带过来放在楼下。
但是本地的帮派着实水深,真怕他被欺负。
好在不远,想念的时候,我可以回去拜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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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天刚去办理的宽带移机,礼拜一下午安装人员就打来电话协商安装时间。
我说,工作时间很难请假,烦请周末来装吧。
结果人家说,没关系,我下班时间过来好了,免得耽误你上网。
我几乎热泪盈眶了。
结果下午开始下雨,直到下班时间,渐渐变成暴雨。
我踏出公司的时候,电话响起来。我默默地想,如果因为大雨他不能过来,也不准耍赖,不准强叫人家过来。
结果电话里说,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你慢慢过来,注意安全。
这叫我说什么好呢?只好卖力地往家赶。
提着不断滴水的雨伞跑上楼,抬头一看,这不正是去年帮我家移机的那位网通先生?
哈。亲切感油然而生。
网通先生一边安装一边说,很快就好,我也要赶回公司开会。
然后拿着个小锤子叮叮叮地往墙上敲线卡。
我笑起来,哎呀这个小锤子我也有一个,爷爷做给我敲核桃用的。
是吗?这个小锤子我用起来最顺手了,敲线卡,两下,就好了。
然后给我介绍刚刚这种走线叫做S扣,你看,线就不会跑回去咯。
哦~~,真的呀。又学会了一招。
好了呀,你可以试一试咯。
于是,小别两天的网络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网通先生一路捡起刚刚剪掉的电话线头,一路说,刚刚留给你的用户手册要收好哦,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
我一路道谢一路送他出门,他扭头又嘱咐一句,我走了你把门锁好哦。
然后自己咣地,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后,体会着来自这个陌生人的温暖。
这个世界,并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嘛。







